北京9区县的高中语文课本今年大换血,金庸武侠小说《雪山飞狐》替掉《阿Q正传》,余华小说《许三观卖血记》替掉《陈焕生进城》,海子诗歌《面朝大海,春暖花开》则替掉《孔雀东南飞》……新的当代作品大量涌现,而不少传统经典篇目则淡出视野。这引起了社会的广泛争议,甚至发出了“金庸取代鲁迅”的担忧。
我觉得,无论金庸还是鲁迅,孩子有兴趣看、有兴趣学才是硬道理。
记得我小时候,高三还是高二,语文课本里有篇卡夫卡的《变形计》,当时我正迷卡夫卡,所以几乎天天盼着语文课上能听听老师的独到见解,结果的确获益匪浅,至今都不能忘怀。
还是高中,化学老师上课前喜欢出几道“脑筋急转弯”然后再上课,结果我开始喜欢化学课,后来这老师更年期,我的化学也就没再好好学过^_^。
初中时候的历史老师在历史课上总会讲些“题外话”,比如讲到宋朝,会说说展昭、包青天(当年正在热播《包青天》),没到她开始“题外话”的时候,喧闹的课堂就会静下来,写其他科目作业的同学也会抬头听着(当年的初中历史,副科,上不上没啥用)。另外就是讲到历史有争议问题的时候,她会留下作业,让大家回家找资料后再几周后的课堂上讨论辩论。这种方式让我这个“不务正业”的初中生很是放光彩,由于当时我“见多识广”加上很能“忽悠”,所以历史老师对我印象特深特好。最后我们这届很不幸的赶上第一次副科联考,更不幸的是,我们历史课程没有一个学生不及格。
初三的语文课是我这辈子上的最有趣的课,语文老师姓马,教书前在报社,他讲课有个特色,不看教材不带教案,我们曾经考过他,他居然能把课本内容一字不差的背诵出来,而且问法是“语文课本第几页第几行”。在当年那个水半深火半热的初三(高三才是水深火热),上马老师的语文课成了我们唯一休闲娱乐的方式,原因是马老师讲课像说相声,他总是能利用各种幽默的方式表达课程内容,如果当年能录音放网上的话,估计我们马老师会比罗永浩出名。跟他学一年语文的结果是我语文成绩直线上升,遣词造句(不敢说作文)能力大幅提高。现在写东西的习惯和风格都是在他那个时候形成的。
高中时语文课是名小老师教。有多小?记得高一第一次上语文课,打铃后我们闹哄哄的等老师来,结果等了半天都没人,倒是有名女学生站在讲台上不回座位,-______-|||||。。直到她敲讲台我们才反应到,原来她是老师啊。这个事情后来在回家路上跟她说,她也笑得开心(她跟我住一个小区,我们经常一起走)。额。。当年她也就23、4吧。高中的我开始喜欢写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后来有一次交错作文本(稿纸钉的本子),以为会因为“不务正业”被批斗,结果不是,发回的本子上写了很多中肯的评语,所有评语都是围绕着如何把那些小故事写好的讨论。这个结果导致我后来十分猖狂,我成了全年级乃至全校唯一一个可以不按照作业题目来写作文的学生,甚至可以不按照字数。我浪漫的高一、愤怒的高二、迷茫的高三,都记录成了一篇篇作文,高三的时候我把所有内容都装订在一起,结果不知道被谁偷偷珍藏了,让我直到现在想来都会痛心。(说到这里,我高三的迷茫文让我这位小老师十分推崇,后来出了个韩寒,她不服气,我也不服气,她鼓励我超越,我说算了吧,我迷茫到不知道自己能写啥了。)
现在想想看,正式这些“非常规的”老师 才能让我一直游离在中国教育体制之外,坚持住了自己。
扯远了,我是想说:
如果我们的学生因为喜欢金庸、喜欢武侠小说而爱上语文课,那就让武侠小说来得更猛烈些吧!让那些想通过语文课文来教育孩子做人的人去见鬼吧,语文学习的就是语文,遣词造句、会用汉语就OK了。现在研究生假条都写不好,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我们给了语文课太多的“任务”。
另外,这次课程改革有一种去政治化的态度在,所以我拍手支持。